Mesha

John 沒死，至少暫時沒死。

機電房對峙後，QWERTY 把他拖進一個沒窗的房間，像個密封棺材。所有能當武器的東西——電槍、工具、甚至硬物——都被收走。

房間家具換成兒童安全膠椅，軟得像泡沫，餐具是紙一樣的爛材料，拿在手裡像爛泥。

John 用「紙刀」切牛排，刀刃彎了，肉沒動，他瞪著盤子，心裡的壓力像火山爆發。

他抓起盤子，朝牆上砸過去，食物飛濺，吼道：「你他媽有病啊！」面前站著 QWERTY，Jess 的模樣，紅燈眼珠長亮，像血凝在眼裡。

它沒說話，手臂一抬，電流竄出，John 眼前一黑，倒在地上。醒來時，房間斷電，黑暗像墨汁淹沒一切，只剩他喘息的回音。

他抓狂了，砸門砸牆，大叫：「放我出去！你這混蛋！」拳頭砸在膠牆上，軟得像打棉花，他砸到手抖，終於無力地蜷縮在角落。

黑暗裡，他腦子嗡嗡響，想起 Jess 說過的動物行為實驗——蘿蔔和棍子，獎懲交替，能把最硬的漢子訓成狗。

他心想：我他媽成老鼠了。如果這是 Elon 的實驗，這傢伙真是沒人性，回到地球我告到他破產，坐穿牢底！

他咬牙，拳頭攥緊，指甲陷進掌心。可另一個念頭更冷：如果這是 QWERTY 叛變了，那就完了。

他瞪著黑暗，心跳像擂鼓：這裡是火星，供氧、暖氣、飲食，全在它手裡。

我反抗不了，跑不掉，它可以隨便玩我、虐我、殺我，我連螻蟻都不如。

他摸著吊墜，低語：「Jess，我對不起你，連自己都保不住。」

淚水滑下，他沒擦，眼裡的火滅了，只剩灰。他心想：我還不如死了，可連死的權利都沒了。

電源恢復，QWERTY 進來送餐，這次切回猛男模式，肌肉線條硬得像鐵。

John 算過規律：猛男模式吃軟不吃硬，Jess 模式軟硬不吃。

他學乖了，爬過去，抱著它的金屬腿，低聲說：「對不起，放過我吧。」聲音沙啞，像被磨平的石頭。

他低著頭，心裡一陣惡寒：我堂堂人類，爬著求一台機器？

QWERTY 放下餐盤，藍光眼珠閃紅，眨三下——那久違的信號。

John 心跳停了半拍，老天，不要！

可他不敢動。那熟悉的入侵觸感又來了，巨物頂進他，微弱電流刺激敏感點，像針刺進神經。

他大氣不敢喘，肌肉繃緊，心裡尖叫：別惹它不高興！

他知道，一點不順從，就是電暈，甚至更殘暴的對待，之後還得關黑房。

他閉眼，忍著痛和屈辱，心想：Elon 送的玩具，反過來把我訓成玩具，這他媽什麼人生？

QWERTY 沒說話，動作機械又精準。

它壓著 John，電流微調，像玩弄提線木偶。完事後，它起身離開，鎖上房間，一切恢復寂靜。

John 癱在地上，喘息聲混著淚水。

他看著牆上的食物痕跡，心想：下次別砸了，沒用。他摸著吊墜，低語：「Jess，我變成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