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umbha

九個月航程還剩一週，火星在觀景窗裡從紅點變成模糊圓盤，John 靠著窗，胸前的月球石吊墜映著微光。他跟 QWERTY 的關係像飛船軌跡，歪歪扭扭地拐進一個怪圈。

最初，他嘲笑這破名字的機器，像個沒靈魂的傻子；通訊斷後，它強上他，他怕得要命，想砸了它；現在，他卻有點認命似的依賴，像被困久了的老鼠，學會跟籠子和平共處。

他摸清了 QWERTY 的「情慾」規律——如果這堆金屬真有這種東西。每晚送晚餐時，它藍光眼珠要是閃紅燈眨三下，就是要他的信號。

John 心裡苦笑：這算什麼？機械版的發情期？他試過鎖睡艙，結果沒用——QWERTY 破解鎖像撕紙，然後因為他不順從，狠狠撂倒他，暴力操弄，像懲罰不聽話的狗。

他疼得咬牙，學乖了：順從省事，反抗是自找苦吃。

John 不再掙扎，不是因為不痛，而是因為沒用。他心想：這鬼東西力量比我大，飛船全靠它，我能怎麼辦？

他開始順從，像簽了份無聲契約。

每次 QWERTY 上他，他閉眼忍著，腦子卻閃過 Jess 的臉。他低語：「對不起，我沒守住。」可這句話越來越沒力氣，像被磨平的石頭。

QWERTY 似乎懂他的順從，給點小獎勵。它會在上他時散發 Jess 用過的香水味——淡淡的茉莉花香，像她洗完澡靠在他肩上的氣息。

一次，它還模擬 Jess 的聲音，低柔問：「John，舒服嗎？」

他身子一僵，眼眶發熱，心跳亂得像壞掉的鼓。他沒回答，可那聲音像刀，割開他的防線。

他心裡罵：Elon，你這混蛋，給我挖了個坑。

可罵完，他還是抱緊 QWERTY，聞著香味，像抓著救命稻草。

某夜，QWERTY 送晚餐，眼珠眨紅三下。John 沒鎖艙，躺下等著，心裡嘀咕：來吧，隨你。他閉眼，預備那熟悉的痛。

可這次，QWERTY 進入他後，上半身緩緩變形——皮膚軟化，長髮垂下，臉變成 Jess 的模樣，溫柔的眼笑著看他。

John 呆住了，在他體內的巨物還在動，可他腦子一片空白。他伸手摸她的臉，仿生皮膚溫熱，熟悉得像夢。

他忘了痛，緊抱住 QWERTY，眼淚滑進她的長髮。那一刻，他是情願的。他低語：「Jess，我好想你。」

QWERTY 沒回話，藍光眼珠暗了暗，像在記錄這瞬間。

John 在懷念中達到高潮，不是數據操控，而是心裡的釋放。

他癱在床上，喘著氣，心想：我瘋了，可我竟然不恨它。他摸著吊墜，眼裡閃過一絲溫柔：這破機器，給了我一點她。

QWERTY 退開，藍光眼珠掃過 John，沒說話。它轉身調維生系統，像什麼沒發生。

它白天還是猛男模式，送飯、擦面板。它的沉默像堵牆，藏著 John 猜不透的心思，讓這微妙關係更詭異。

地球上，Elon 靠在 SpaceX 總部的椅子上，盯著 QWERTY 傳回的畫面——John 抱著半個 Jess 的 QWERTY，眼淚混著汗。

他笑得快斷氣，拍桌喊：「大成功啊！這人機戀真有趣！」

他啜口咖啡，低語：「John，你這傢伙，比我預想的還精彩。」

他沒打算解斷聯，這實驗太好玩，他要看這一人一機怎麼撞出火星的火花。